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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萝拉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分化成一个Omega而感到庆幸。

  自从几十年前轰轰烈烈的平权运动过后,Omega不再被视为弱者,或者说,在有些事情上,为了追求zz正确,反倒会对Omega网开一面。

  比如今天。
  即使因为被指控泄露机密,在严厉的审查之前,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遭受刑罚。

  但这些束缚在她身上的镣铐和锁链已经令她难以承受,沉重的压迫给她带来巨大的负担,现在的萝拉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这样跪俯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  阴冷的水沾染在她的腿上,白色的裙子只能够勉强遮住被石头擦伤的膝盖。因为姿势原因,露出半截小腿,洁白的肌肤上,还有着殷红指痕。

  肇事者就站在深色的铁栏杆之外,一身黑色军装,肩章彰显着他的地位。
  同色的军用腰带紧紧束缚住成熟的身体,金色搭扣闪耀着美丽冷淡的光。
  他今日并没有佩戴徽章,紫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牢狱中的萝拉。

  萝拉吃力地抬头。

  在清醒状态下,隔着栏杆,她终于看清楚这个临时标记她的男性。

  如同月光的银色头发,深紫色的眼睛,英俊却冷淡的一张脸。
  黑色的军装,整齐的头发,黑色手套,皮带紧紧束缚,包裹和压制着优美肌肉。
  这些明显的特征昭示着他的身份,萨列里家族中的长子,如今声名显赫的上将,深受如今首相器重,炙手可热。

  凯撒·文森·萨列里。

  萝拉无数次地听说过他的名字。
  他要比萝拉想象中更加年轻。

  而现在,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,隔着栏杆,盯着她的脸。
  她身上仅有蔽体功能的白色裙子,布满指痕和摩擦伤痕的肌肤,脖颈上肿胀不堪的咬痕。
  为了防止反抗和逃跑,脖子上佩戴的锁链虽然不算厚,但格外重,将她的锁骨压出一片深刻的淤血。

  凯撒终于开口,他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监狱长终于追上来,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回应凯撒:“凯撒上将,她叫萝拉。”

  凯撒看他:“先生,我需要嫌疑人亲口回答。”

  监狱长连连道歉,他刚上任没多久,对凯撒上将仍旧具备着敬畏。
  萨列里家族以毒药和酷刑而闻名,监狱长想,自己的确不应当在这个时候质疑上将的决定。

  监狱长犹豫着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些、或者做些什么,矛盾中,听到凯撒说:“去将鞭子拿过来,我要亲自审讯她。”

  监狱长惴惴不安,他问:“是——”

  凯撒简单地说:“亚瑟在门口,你告诉他,我需要鞭子。”

  监狱长说了声好,他将手中需要审讯的资料交给凯撒,有些畏惧,唯唯诺诺离开。

  监牢之中,只剩下凯撒和地上的萝拉。

  凯撒没有看资料。
  他并没有靠近栏杆,但属于她的茉莉花味道溢出来,像温柔的毒雾。

  凯撒开口:“萝拉,你昨晚为什么会在那里?”
  在他的视线下,这个苍白的女性跪在地上,肩胛骨纤瘦,在白色衣衫上凸起可怜的形状。

  看着她这样随时都可能会死去的模样,凯撒无法想象,自己昨天竟然对她实行了强制性的临时标记。
  还是一个羸弱的、阿斯蒂人。

  萝拉没有正面回答凯撒的问题,她趴在地上,虚弱地向凯撒发出祈求:“……可以给我一些水吗?我很渴。”

  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,令凯撒意外的是,她虽然具备着一副他不喜欢的娇弱美丽相貌,但声音并不难听,像清晨的露水。

  凯撒不悦:“我在审讯你。”

  萝拉趴在地上,她就像一个断掉翅膀的蝴蝶,脸色苍白,手指无力。
  微微侧脸,脖子上,被凯撒留下的牙痕恰好落在他的眼底。

  “……先生,”萝拉说,“再不给我水,我可能就死掉了,您很喜欢审讯死人吗?”

  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,凯撒笑了一声,他靠近栏杆。

  萝拉看到他黑色的军靴靠近,湿漉漉的水被无情踩踏、分开。
  她闻到了地上冷冷的水汽,还有他身上渡过来的气息,如同锋利刀刃上的一块寒冰。

  凯撒的声音听起来有着不近人情的味道:“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阿斯蒂人的生命?”
  虽然低沉好听,但音调里像浸泡过酒的锋刃。

  萝拉趴在地上,她虚弱地说:“我是被诬陷的。”

  她看上去的确并不像一个间谍。
  哪里的间谍会愚蠢到在自己发热期时候乱跑?

  凯撒低头,打开手上的档案。
  关于萝拉的一切如此单薄简单,如凯撒猜测的那样,她的父母的确是暗杀上任首相的组织者。父母被处以死刑的时候,萝拉才刚刚三岁。
  出于人道主义,萝拉和其他成员的几个孩子被接到首相官邸中,用以昭显政府的大度和无私。
  毕竟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才三四岁,不具备基本认知的年龄。

  以防万一,这些孩子仍旧被严格地看管起来,名义上的政府抚养,实际上是变相软禁和教育。在国际上能够堵住那些人权组织的嘴巴,又能更好地防止这些孩子在长大后有“复仇”的念头。

  针对这些孩子,有专门的心理辅导员对他们进行心理上的把控,一旦发现有危险的征兆,他们将会接受相应的处理。

  这个计划是由凯撒的父亲——萨列里公爵提出的,实施的十分成功。至少过去十五年了,这些孩子没有出过一次意外,仍旧健康无害地活着。

  除了最近。
  他们其中一个人,一直在对外偷偷泄露情报。

  凯撒已经打开那张单薄的纸张。

  眼前这个匍匐在地上、祈求得到水的女孩,人生中前十八年的经历如此乏善可陈,就连她的心理辅导员,给她下的性格测试也只有寥寥几语。

  「单纯无知,善良软弱。
  容貌上乘,智力发育不完善。」

  简单来说,就是美丽废物。
  又蠢又笨。

  凯撒的视线从纸张上移到这个被锁链捆住的女性身上。
  将他所厌恶特质完美集合在一起。

  他并不会轻信心理辅导员的一面之词,比起来上面所总结的一切,凯撒更愿意自己来发掘。

  监狱长终于拿回来凯撒要的东西,似乎是担心误了事情,他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,额头上冒出涔涔冷汗,气喘吁吁。

  “上将!”监狱长将手中的东西举起来,伸手擦着额头上汗水,“您要的鞭子。”

  凯撒戴着黑手套,打开盖子。

  黑色的长盒中,黑丝绒上,静静躺着两种不一样的皮鞭。

  凯撒在审讯时常用的鞭子有两种,都是特殊高硬度银白金属做的手柄,刻着他的名字。
  不同的是,一种抓握处和鞭身是用银丝和牛皮一同做的,编织缠绕,鞭子尾端散开,每一根抽下去都是殷红。
  而另一种是马鞭,通体白钢制的鞭身,末端处是弧形的牛皮,优雅,圆润。

  凯撒用第二种马鞭的次数很少,但今天是个例外。
  他选择了第二种鞭子,侧脸看监狱长:“把门打开。”

  监狱长忙不迭打开牢房的门,毕恭毕敬请凯撒进去。

  凯撒走到萝拉面前,他居高临下审视着地上的女性。
  戴着黑手套的手握住马鞭,末端的牛皮贴着她脸颊压下去,压出深深的凹痕。

  他额角有一丝银发散开,凯撒审视着萝拉棕色的眼睛:“我并不希望对你用刑,小可怜。”

  萝拉没有说话,她的脸颊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压迫感。天生的体力差距和昨晚的经历让她意识到,只要眼前男人用力,他一鞭子就能抽碎她的骨头。

  “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,”凯撒优雅地使用皮鞭末端的牛皮拍了拍她的脸颊,没有使力气,只留下淡淡红痕,“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”

  萝拉说:“请给我喝水,我需要水。”

  凯撒嗤笑:“罪犯向施刑者讨要东西?”

  萝拉好像没有看到他手中皮鞭,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多么糟糕。
  一旦她的罪行被定,那么明天中午,她就会被枪决。

  这个被指控间谍罪名的女性,就这样可怜无助地看着凯撒,棕色眼睛里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缺水,好像藏着汪泉水,眼巴巴地乞求:“可是我需要水,您不给我水喝的话我就没办法集中精力;这样就不能回答您的问题,说不定还会回答错误。我回答错了不要紧,但是您可能要因此遭受外界的压力和良心的谴责。”

  凯撒:“闭嘴。”

  这个家伙比他想象中更加多嘴,明明已经脆弱到没有力气反抗,现在说起话,像个叽叽喳喳不停的白山雀。

  有气无力的萝拉,慢慢地说:“您想想,万一我真的是冤死的,以后我的魂魄也会看着您。您吃饭,我就在您的勺子上面;您晚上上厕所,我就跟在您身后;您脱裤子——”

  凯撒将马鞭压在她脸上,沉着脸:“给你水,立刻闭嘴。”
  “再多说一个字,我割掉你的舌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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